今天第一次一个人做节目。蛮开心的。

    清晨6点到10点的时段。四点多起床，四点半打电话报到——不然control就会打电话来。黑灯瞎火的摸到直播间，要是自己开车的话，我直接可以穿睡衣去，直到下班也不会有人看见我。

    最早的时间里没有什么可以播的节目，就找了本书念养生菜谱。一串的四字成语，加之我对做饭知之甚少，念得磕磕巴巴。心想以后再也不念这个了。没想到，念完之后，电话不断，有人来问具体做法，有人来要我传真菜谱。看来这个内容还真讨人喜欢。想想也是，星期天早上六点能起来听节目的人，只有老年人了。老年人当然爱听又养生又做饭的东西啦。

    我已经从曾经讨身边中老年人喜欢的中老年之友变成老年人之友了。

    一个上午电话不断，大家都很nice，说我声音好听，说很多鼓励的话。当然也有人问很奇怪的问题，比如：八仙过海是哪八个人？我只有临时google去回答她。大众的需要就是我们的责任嘛。很好的一个早晨，没有人打电话进来骂，主要是交通里的地名都没有说错。

    兼职薪水很少，本来工作时间也短，也没有待遇可言。只是这份工作很好玩。起码我很喜欢。周日当班，交通状况也少，新闻也少，固定节目都比较短，自己高兴说话就多说点，不高兴就多放点歌曲。一个人在直播间，听到喜欢的音乐还可以跳跳舞，直播室里音响不错，比在浴室里摇头摆尾的要痛快。

    算来，这居然是我近三十年人生以来的第一次非实习工作，尽管只是兼职。我那可悲的，一直都在读书，永远都在写论文的人生啊。

1

    不知道是送托婴中心的缘故，还是家里换人变化环境的缘故，又或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是这样，康康最近感觉成长了很多。学会了很多东西，也有点小懂事的样子了，当然还是小坏小坏的小坏蛋。

2

    我们把客房的床扔了，把床垫靠到墙上，地上铺上垫子，门前拦上栅栏，总算是给康康腾出了一间专门的游戏室。

    只要有一个人陪着，小人就在游戏房里跑来跑去，把玩具翻得一地都是。要没人陪，他就大哭。

    他会把屋里小柜子的门打开，把喜欢的玩具藏进去。

3

    LG躺在地上不理他，他就会大叫着想把LG拉起来。

    我要躺在地上，他就会骑在我的肚子上跳，看我疼的嗷嗷大叫，他就乐。他还喜欢骑在我的背上，然后我驮着他爬。

    亲他的肚子，他就会哇哇乱叫。乐的。

    偶尔，他也会和我一起躺下来，两人一起看着顶上的风扇发呆。

4

    康康现在有六颗牙齿了，能咬番茄、豆腐、饼干、还有我。被六颗小乳牙咬，相当得疼。

5

    会自己抱着奶瓶喝奶了，一大进步。好像是在幼儿园学会的。

    他要是不喝奶，我就抬着他的奶瓶装作偷他的奶喝，他就会很小气的把奶瓶拿回去喝完。

6

    会自己入睡了，不用再抱着哄了，这也是一大进步。不过睡着的时候还是翻来覆去的，小家伙基本就没有睡到枕头的时候。

    开始的时候还要我在他床边唱歌，把我能记得歌词的慢歌都唱一遍他就能睡着了。还好我能记得的歌屈指可数。

    后来，只要把他放在他的小床上，我在旁边大床上假装睡觉，他翻腾一下也就睡了。当然，很多时候我是真的就睡着了。

    让LG去哄孩子睡觉，我看完一部电影了他还没有出来。去门口一听，LG已经鼾声如雷了。又是装睡装得真睡死过去的。

    特别是睡午觉的时候，我醒不过来他也醒不过来，然后一大一小就瞌睡虫一个下午。其实我们俩都一样，睁眼看对方没有醒，就索性翻身再接着睡。慵懒的下午，浪费的时光。

7

    要是拉了便便，很不舒服的时候会自己拿过尿布来递给我。

    对他说，换尿布了，坐下。自己就会坐下了。

    换完之后，还会自己把尿布扔进垃圾箱。不过扔完要立即把他抱走，不然他就会再把尿布捡出来，然后再扔进去，然后再捡出来……

8

    超级爱吃巧克力，看见巧克力就咯咯笑。拿着巧克力引他，他就长着小嘴追着跑，就像个肚子里有馋虫的小动物。

    以前吃爆米花，说给妈妈一块，他就会塞一块在我嘴里。现在吃巧克力，说什么都没用，到他手里的一定都只会被塞进他的嘴里。

    我小时候的段子是：爸爸给我五毛钱让我自己去服务社买巧克力，我是空着手回来的。爸爸问，巧克力呢。恩，在我肚子里呢，一不小心在路上就吃完了。

    康康一边玩一边吃巧克力，然后不小心嘴里的掉地上了。小人就很可怜的蹲在地上捡，可黏呼呼的怎么也捡不起来。“别捡了，妈妈再给你一块。”新的一块送进嘴里以后，他又低头接着捡刚才掉地上的那一块。

   巧克力是法宝，小人一不高兴，或者是在折腾，一块巧克力，瞬间搞定。

9

    超级环保小英雄。

    因为他总是爱在地上拣东西，我就教他把捡到的东西扔垃圾箱。现在一下楼玩就到处捡东西扔垃圾箱。

    所谓的花园城市，地上的垃圾还真不少。

10

    自己把口水流在地上了，他也知道去抽张纸来擦。尽管结果是口水没擦干净，却弄得一地都是废纸，但是小人的动机是值得鼓励的。

    吹完葫芦丝以后，也会找纸来擦吹口上的口水。

    高兴的时候会自己擦嘴，不过总是擦在耳朵上。

11

    问他“狗狗在哪里？”他会一页页翻着他的小书找到狗狗那一页，然后指给我们看。不过那本书上的其它动物就都不认识了。

    还会找算盘上的猫。看见那个猫的图案就笑。

    喜欢女王和小吉送的WALLE。知道用遥控器可以控制这个玩具。绝对不允许我们把任何的其它玩具放到WALLE手里，EVA也不行。

    所有合在一起的玩具都必须被拆开，所有堆高的玩具都必须被推倒。这是康康的原则问题，不能违背。

12

    某日，抬着一个饼干盒给我，比出要打开但是开不了然后很愤怒的样子。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，懒得帮他开。他折腾了一下之后，我妥协。打开一看，是他的小饼干。这家伙够贼的。后来去超市，看见一样的饼干盒，小人奔着就过去，抬下一个来就大叫着要打开。最后只有拿巧克力安抚了。

    喜欢喝煮梨水。一口气能喝180ml的两杯。喝不完的，就打开小柜子藏进去。喝过梨水之后，再也不喝白水了。

    超喜欢喝汤，还不用勺，要啃着碗边海饮，喝完之后，脸上就会留下一个圆圆的大红印。能喝两碗。喝到第二碗的时候，就开始玩，对着汤吹气，还要吹出“哺~~”的声音。我越是比出生气地表情看着他，他越是玩得得意。

    吃饭的时候，用勺子喂不吃的东西，改用筷子喂就吃了。尽管是一样的东西。

13

    比再见的手势特别勤快。

    送去幼儿园，一见到老师，就先和老师比再见。接他的时候，迫不及待得和老师比再见。

    我去游戏室看他，换女佣出来，他能很开心地比再见。但若是我要出来，他就会大哭。

    我说：康康byebye。还在一边玩的他就会很紧张地跑回我旁边，然后趴在我怀里对着女用比byebye。

14

    有强烈的语言表达的欲望。据老师说，在幼儿园和老师说很多话，不过没人听得懂他说什么。

    会叫爸爸妈妈了，而且是有意识地说。不过还不能很自如地随时说，偶尔能找准这个发音。当然，还是先会叫的妈。

    他做对事情之后，对他说“耶~”，他就会给自己鼓掌。

     有时候他自己在床上折腾，能“嗲、嗲、嗲”的讲半个小时。

15

    吸鼻器是个很好用的小工具。养小孩就是有些这种小东西，看上去莫名其妙的，但是用起来挺方便的。很简单的东西，一个橡皮球一捏，把口对着小朋友的鼻孔，一松手，鼻涕就吸出来了。

    小孩子不会自己吹鼻子，以前的母亲有很多是用嘴来帮小孩子吸鼻涕的。可以类比那个“老婆和母亲同时掉水里你救哪一个”的问题，问妈妈“你是否愿意为了缓解孩子的鼻塞而吃进满嘴的鼻涕”。小小的吸鼻器让这个问题成了伪命题。也许救生圈能解决前面那个刁难男人的问题。

    康康最讨厌别人碰他的鼻子，就算吸鼻器用起来不疼，他也要大哭。吸过几次之后，他学会了把吸鼻器塞在我的鼻子上，也学会了塞在自己的鼻子上。但玩吸鼻器是可以的，真要在他鼻子上用，他还是要大哭的。

16

    买第一部车的时候我就觉得，我们这一辈人不用再像我们的父母那样，骑着自行车去送孩子上学了。

    小时候，我很喜欢坐在自行车的小座椅上，有微风，有移动的风景。我的座椅架在车前杠上，大人要张开膝盖来骑车。后来，有人发明了放在后座上的小座椅，我的风景被剥夺了，不过骑车的大人轻松了很多。

    那时候的人们，多是用优美的滑行上车的方式，上死车是狠傻的。如今，很少见到人滑行上车了，大家都上死车了。

    我们依然是张着膝盖，骑车送康康去幼儿园。因为康康不坐汽车座椅，开车的话要一个人抱他，一个人开车。骑车的话，就省下了一个劳动力。反正幼儿园很近。

   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，如今的我，入乡随俗的穿人字拖骑自行车，而我父母那辈，大家都是穿皮鞋的。

    康康坐在车上会东指西指的，也如同当年的我一样，喜欢微风，喜欢飘过的风景。

17

    今天躺在地上教他玩小白的翻来翻去，小家伙可高兴了。兴奋之余，小家伙就爬起来乱扔东西玩，结果木头算盘扔在了我的嘴上，嘴唇破了，肿成了腊肠。还好最近不用出去见人，这个小坏蛋啊。

1

    最近除了忙一件屁憋的事情之外，就是头疼小朋友。

    屁憋的事情因为有deadline让我压力倍增，小朋友的折腾除了增加我的压力之外，还让我心疼。

2

    旧女佣走之前，小人重感冒一次。

    由于前段时间我生病，抱小孩的时间少了，我就成了小人的第三选择：第一选择是爸爸，第二选择是aunty。

    康康生病难受的时候，就把我当成了后妈，怎么都不要我，不要我抱，我哄也不听。我那个心碎啊。

    新女佣来了之后，我骤然升级成了第二选择。当亲妈的感觉真好，小朋友会张着手笑着跑过来，扑向怀里。

    不过当亲妈也真累。

3

    新女佣做很好吃的饭，致使我的减肥成果无功反弹。

    她除了母语之外，还会说中文和英语。还能听懂福建话。我那个汗颜啊——相比之下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笨蛋。

    刚换女佣的时候，我们的生活又被小家伙禁锢住了。那一刻，真是强烈怀念旧女佣。起码，她还在的时候，我们夫妇两人还能单独除去看个电影啥的。

    后来，小家伙花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和新女佣熟悉，我才偶尔换得躲到书房的一点点时间。

    亲妈真不好当。

4

    托婴中心去了一天，交了三天的钱，押下的一个月的押金却因种种原因不再退还。亏大发了。

    中心的人不好意思地说，让孩子再过来玩几天吧。

    本着节约的原则，我又陪着小朋友在中心玩了两天。

    小人很高兴。玩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 这次看来，那里的小朋友还都是很开心的样子。好几个小朋友都认识我了，不停地忘我身上趴。

5

    开始动摇。

    中心老师说，康康不合群，让我多带小人出去走走。我已经坚持了数月每天带他出去走两次，可他仍旧孤僻。

    换女佣的事情教训了我，不能让小朋友太粘某一个人。一直被宠着的家伙，不会在一天内长大。

    决定尝试一个星期。反正钱已经扣过了。

6

    第一天，小人很高兴的到了中心。我一走，大哭。

    我和LG躲在门外听他哭了一刻钟。毅然走掉。反正躲着听，他也是哭。

    到一半时间的时候偷着去看了一眼，正在号啕大哭着换尿布。我只有进去陪他呆完剩下的时间。

    我一在，他玩得又很开心。

    吃饭的时候居然自己爬上了凳子。哭饿了。

7

    接下来，我每天都要时不时地躲在学校外面偷窥。好在我去窥的时候都没有见他哭。

    听老师说，小人每天都有进步。哭的少了，在学校睡觉了，能和不同的老师玩了。

    在接送的时候还是会大哭。

8

    我和LG一起召开了家庭家长代表大会，很严肃地探讨了康康去托婴中心的问题。

    这是有利也有弊的事情。

    结论，为了不让小人这整整一个星期白哭，继续送吧。

    不然，到18个月送豆豆班，又要重新哭一遍。况且豆豆班可都是全天的，没有半天的。

9

    隔了个周日，今天去中心，小人又哭得特别厉害。

    中心现在得有一个专门的老师随时抱着他。运气好的是，最近来了个实习老师，算是给康康配了个专门人手。

10

    送中心的第四天，康康就又感冒了。还好不烧。

    小孩子的免疫系统就是在这种生病康复的循环当中逐步建立起来的。只不过在多小朋友的地方，比在家里更容易生病。

    幼儿园发了通知，隔壁的豆豆班那边已经有三个手足口症了。还好infant这半边没有。

11

    康康去中心半天，虽然我也没有多出很多时间，但是我和女佣的日子都从容了很多。

    就让他被管教半天，然后再追猫打狗半天吧。这样挺好。

    小孩子的适应能力，其实是超出我们的溺爱想象的。

12

    我下决定的时候从不优柔寡断。只是我会时常改变我的决定。

    依势而行，这也叫做与时俱进吧。

    最终还是放弃送小人去托婴中心的计划了。

    昨天晚上和LG讨论了很久，关于哪种环境对小孩子更好。网上查到的大部分结论是，两岁以前的小朋友还无法社交，主要是由对父母的依赖感培养安全感的时期。LG说如果我能狠得下心来，送就送了，适应一段时间就行了。送之前我是很有决心的，因为我是很赞同个人独立之类的理念的，可才去了一天，我就被小孩子的哭声彻底打败了。我最担心的是孩子性格的塑造问题，万一将来小人一生都缺乏安全，或者因为太早进入有规矩的生活而变得唯唯诺诺，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。

    后来看到的一个blog，让我对学校更加排斥了。某人写她四岁的孩子，在幼儿园念k1，现在幼儿园已经教孩子拼写aeroplane和submarine了（其实我到现在都不会写），至于中文字方面，他们已经开始默写巴士、哥哥、妹妹之类的字词，并且识别大汗淋漓、倾盆大雨等成语了。这简直太可怕了，我起码也是小学以后才能写这些的！后来LG和我说，他的一个同事每天都会把他儿子的小学六年级作业带来上班，让大家一起帮忙做，很多时候，一大帮老男人在一起说做不出那个答案来！怎么可能？！后来，LG说了一个题目，比如老师把一个苹果切成五瓣分给了三个小朋友，可是分得不平均，要怎么分才平均呢？答案是：给每个小朋友一瓣，多发出去的两瓣收回来。这叫什么烂题！当然也有些平面几何的问题，他们这帮理工科的爸爸们都做不出来。我开始对这个教育体系感到充分的怀疑。如果到k1就要学那么多的东西，将来也有那么多难学的东西，那还是晚点送他去学校吧，反正可怜孩子的自由童年也就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一段时间了。

    今早，我还是带康康去了托婴中心，打算陪他在那里玩一天，然后明天退押金退学。结果，还没等到他爸爸走，我们就一起打道回府了。小人今天一到中心就紧紧地抱着我的腿，我只离开他一步的距离，他就开始大哭。抱着他的时候，他看着五颜六色的玩具眼馋，可就是不敢自己走过去拿，生怕放开我我就不见了。八点吃饭的时候，依然一口不吃，早晨出门前，为了让他能在中心吃东西，我就故意没给他吃东西，让他饿一饿。可到了中心他也不吃，那岂不饿坏了。最惨烈的是那个一直哭的小朋友，站在房间中心大哭。老师们都腾不出手来看他，他就一直站着哭。不说小人，连我都在那里呆不下去了，干脆回家。校长说，第二天是最难熬的，第一天小孩子还不懂，只是来玩，第二天就很抗拒了。

    让他抗拒吧，我也不喜欢那里，不去还省钱了呢。下午上网看见我的求救贴有很多答复，大多是把孩子送到了托婴中心的父母们，说中心很好，只要前几天能狠下心，后面一切都会很顺利。但就我仅有的一天半观察来看，孩子们在里面并不开心，起码没有康康在外面追猫打狗撵鸟儿跑的日子开心。所以说，决定判断的不是脑袋，是屁股：你的立场站在那里了，你的论据就是支持你的立场的，屁股站好立场之后，脑袋才符合着说是。所有的家长都是这样吧，包括我在内。

    下午小家伙睡觉起来就发高烧了，不知道是不是在中心传染上的。据说去幼儿园的小孩子都特别爱生病，因为小朋友之间相互传染。这是他第一次在新加坡生病，吃了退烧药，头上贴个退烧贴就降下来很多。不过，小人就算发着烧，依然十分呢活跃，头上贴着胶布还不安分。

    现在的计划是18个月上豆豆班。如果到时候他还是这么抗拒，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再次妥协。由着他吧，谁叫我是亲妈呢！

    毛尖最近有一篇关于孩子去幼儿园的文章，说小孩隔着栅栏在里面号啕大哭，家长在外面恋恋不舍，分离的场面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。楼下的一个叫扬扬的孩子，从前在playground里玩的时候胆子可大了，爬上爬下，哪里都敢去；自从18月大的时候被送进幼儿园几天之后，整个变了一个人，成了个哭赖包，出门来玩连车都不敢下。这一切都让我对康康的学校生活心有戚戚。还好，毛尖在文章的末尾说，记得她和弟弟小的时候，妈妈把他们送去幼儿园，还不停地嘱咐老师：孩子不乖你就打，一定要打。这样教导下的毛尖不也成了作家了嘛，我自我安慰了一下。

    从康康在学校第一天的表现来看，我太过于乐观了。上午七点半我们就到了学校，康康似乎很喜欢这里，有很多的玩具，而且可以四处乱跑。不到十分钟，他就已经把各个箱子里的玩具都翻腾了出来，弄得一地都是。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，其他的孩子们陆陆续续的都来了，每个被从隔栏前面放进来前都要大哭一场。有的在父母关门走开之后就不再哭了；而有一个小孩子，到我中午走的时候还一直在哭，据说那已经是在这里呆了快一年的孩子了。

    头三天妈妈可以一直陪着孩子，算是很贴心的安排。康康一开始很高兴，别的小朋友都是坐着玩，可他一直到处跑，就没有停下来歇的时候。看他不哭不闹的，老师还说他应该能很快适应。接下来问题就来了。先是马来老师要夺下他手里的玩具不让他啃，他就大哭。后来，吃早餐的时候，他一口不吃，还是要跑来跑去。轮到他冲凉了，才把他的衣服脱了，他就站在那里颤抖着大哭，水冲到身上，急得直往老师怀里钻，冲凉就只能草草了事。上午九点半左右，大家都自己躺下喝奶睡觉了，康康打死不从，吃着指头跑来跑去，不单看着别的睡着了的小朋友偷着乐，还拿着自己的奶瓶子晃来晃去，搞得一地都是奶水。

    我去上厕所的功夫，小人找不见我，大哭，老师怎么抱着哄都没有用。我回来之后，他也玩累了哭累了，吃着指头睡了。就迷了个眼的功夫，在我企图把他的手指头夺出来换成奶瓶的时候，小人大哭，接着就醒了。不过，今天他创纪录地乖了一次，自己躺着抱着奶瓶，咕噜咕噜把奶给喝完了，在家里他可从没这样过。

    早睡过后的下半场时间，康康有些烦躁，毕竟没睡好。玩具也不玩了，就吃着指头来回地跑。而且，我一刻也不能从他面前消失，否则就哭着谁也哄不过来。平时在家他也不那么爱吃手指头，今天指头简直就是粘在了嘴巴里。到了午饭的时间，特别香的糙米粥，闻得饥肠辘辘的我都流口水，可小人就是一口都不吃，打死不吃。

    没办法，才十二点半，还差半个小时才到他的半天结束的时候，我就把他带回了家。到了家，小人一口气就吃完了一大碗饭。走前老师告诉我，刚来的小朋友都这样，一般要两个星期才能适应，快的也要一周。一周的时间，太要命了。

    整个上午，不过才来了七个小朋友，三个老师都还是有些手忙脚乱。这里的编制可是10个小朋友的，尽管政府的规定是1：5。除了大家睡觉的时间，就没有孩子不哭的时候，这个停了那个哭。偶尔老师要给大家唱唱歌，唱了没一半，那个特别爱哭的家伙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。还好孩子间的联动效应不强，一个哭，其他的都很习惯了，大概是听哭声已经听得很习惯了。特别是康康，别人哭他还特高兴，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；当然，他要是想哭，也会自顾自的就没完没了，一点也不顾及周围好不容易出现的和谐安宁的气氛。

    还发生了一件事情，也让我有些担心。他们当中一个18个月大的女孩子，拿了康康的水杯，老师让她放下她不从，老师就让我直接夺过来。我老实地照办了，然后女孩就打了我一下。不过是孩子轻轻地拍我一下，老师生气了，把女孩拽到墙边，让她面壁。女孩号啕大哭。大概站了一分钟不到的时候，老师把哭着的女孩抱过来稍微哄了一下了事。后来，女孩子又到处去玩了，没事人似的。不过，设想一下要是康康那么小就被老师扔去面壁，我可真是于心不忍。

    小孩子们相互之间几乎是没有交流的，好奇地去抓别人脸的小孩一定会被制止，玩具很多，基本也用不着抢。我那让康康接受社会化生活的教化企图基本是落空了。

    回来之后，我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，想着要是过了这三天，小人自己一个人在里面还不哭死，就很担心。要是他不哭，老师就不管他，因为老师要抱着哭不停的孩子，似乎他就得不到充分的关注；哭吧，哄得停也行，就怕他像今天这样，哄不停，不吃饭，而且完全不能遵守学校的作息。可就算我再撑几个月，他18个月去豆豆班，照样还是适应不过来要哭的啊。这一关似乎是早晚要经历的。

    下午我很认真地观察了康康的行为，似乎没有什么异常。上午一直在跑动，练习得不错，下午出去玩走得更溜了，很不会摔了。不过似乎更粘我了，知道要过来贴着我的大腿，也知道我要坐着不动他就不能跑远。

    上网查了多大的小孩适合送幼儿园，各执一词。有说两岁、三岁、四岁的，有说根本就不用送的。也有送infant care的家长说自己的孩子智力和体能都发展比较快的，算是给我打了针强心针。明天继续去幼儿园给他当专职老师，接着去还是退回来的问题还有待考察。不过，别说他对幼儿园有没有反感，我现在想起去那里的早起折腾的一天，我都头大。今天好疲惫。本以为，在托婴中心，孩子得到了一个满是玩具和朋友的天堂，我得到自由的时间和空间，现在看来，双赢也是有代价的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